「古代」中國古代戰爭中“萬”的含義

索額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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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戰爭中“萬”的含義
作者：yevon_ou

戰國時期的兵數，一直是多為人垢病的。動輒就看見“白起坑殺四十萬”，“秦發六十萬伐楚”。據不完全統計，在戰國時期的最後六十年中，六國一共戰死了二百萬人口，這在當時的人口規模，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。

　　於是，疑問隨迥而來，“四十萬趙兵”，到底是多少人，長平的這小小一個峽谷，能容得下這麼多人麼。據說趙括突圍，一共只有三個正面出口，那可以容得下多少戰線正面。趙括有能力，一下子帶著了四十萬人出擊麼？？

　　我是比較相信“劍橋戰國史”的說法。文中認為，中國古文學中，“三、六、九、百、千、萬”都是虛數，都是作不得准的。

　　好比“陛下承九世祖先恩德”，其實可能只有七世八世。“三十六路反王”“七十二路槍法”等等，都只不過一個形容的大約數。

　　所以，在戰國史志中，“十萬大軍”“百萬大軍”等等，也多是一個約數。這裡的“萬”，絕對不等於10000。

　　那麼，戰國史志中的“萬”，應該如何解釋呢。

　　筆者比較傾向的說法，應該是“軍團”，一個“萬”，就相當與一個“軍團”。

　　在戰國史志中，“萬”從來都是以整數出現，而不是和“千”交錯出現。好比我們看大軍出征，總是“三萬”“五萬”，從來沒有過“十二萬八千”“十三萬五千”。

　　所以我們有理由認為，這裡的“萬”，是一個獨立的軍事行動單位，而不是用於進一步分拆。
　　
　　其次，一個“軍團”，應該是多少人呢。我們知道愷撒率十個軍團遠征高盧，當時的羅馬軍團，一個Legion大約是3000人左右。中國的“軍團”，應該是多少人呢。

　　我們認為也是3000人左右。

　　為此，我們先考證一下羅馬的軍事編制。

　　羅馬的一個步兵隊，通常以方陣形式出列，橫面的士兵約44人，分為二排出列。第一排22人，第二排22人，互相交錯格開約一米。

　　平時的時候，以22人為站列向前行進，互相之間空間較大，有利於行軍速度較快。

　　臨到戰鬥的時候，第二排戰士上列，和第一排戰士並肩，形成密集步兵陣行。對步兵來說，密集陣行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。這時的一個陣面是44人。

　　指揮官站在了正中央，左邊22人，右邊22人，還有一二個傳令官以便於差遣。

　　這裡就引出來了一個問題，為什麼是22人，不是33人，也不是11人？

　　因為軍團的規模，是由人類的耳朵所決定的。左右排列22人，大約是50米的樣子，正好是人類耳朵聽覺的極限。真讓羅馬統率一個100X100的方陣，二邊的人就聽不見司令官在喊些什麼了。

　　戰場之上，鑼鼓喧天，連人的話都聽不清。扯大了嗓子，也得讓位於鳴金和鑼鼓。同時又發展出了旗語，隨帥字的方向而移動。兵制此後雖然幾經刪改，但始終受制於人類眼睛與耳朵的極限，始終以幾千人的物理距離，聽得見、看得見為宜。
　　
　　知道了羅馬橫列44人的典故，縱列要稍長一點，一般為80人左右。這是因為幾個原因。

　　首先，戰場之上就如開車，向左轉向右轉，前進跑步衝擊突襲，一二三四五六檔都用到。但是，倒檔的利用率很低。在某些情況下，甚至根本不需要。如“弩兵長槍步兵”的三層次配合中。

　　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，因為只進不退，前後向的命令相對要簡單得多。只要跟著前面的人就行了。側翼很復雜，對二翼的命令也很多。但縱向卻可以一直排列到了80多人，反正只要跟著前面人走就行了。

　　這裡也存在一個隱患，因為後部的命令覆蓋率其實是很低的，只知道跟著前面走。一旦前軍崩潰，氣喘吁吁地往回跑，“敗了敗了，逃命逃命”。後隊隊員就會不知所措，唯一的辦法，就是調轉屁股向後，轉身逃命。

　　所以中國古代的戰爭，幾十萬大軍，人數並不重要。只要交戰鋒線，一旦被突擊突破，往往會印起全軍崩潰，步不敵騎。就因為後線步兵根本聽不到指揮，只要鋒線幾千人敗了，就一潰千裡。

　　同樣道理，在中國歷史上，“後隊變千隊，逆向而行”，這樣的例子很少，都是被作為特例書寫。在交戰過程中，一旦被敵人繞到身後，後隊極其軟肋，一突襲就混亂，這都是很現成的例子。因為80人的縱隊，後隊根本看不見指揮官的信號，尤其不能接受復雜的命令，基本處於無指揮的狀態，所以容易混亂。
　　　
　　
　　當時80人縱列，在正面交鋒的時候，就有他的好處，因為這樣的一個矩形，陣面比較厚，對方不容易突破。

　　而且想得更深一層，如果不僅僅是一軍團作戰，歷史上更常見的是三五個軍團協同作戰。15000~30000人的作戰規模。

　　當三五個軍團一字排開時，一個220人的正面，80人的縱深。當然就要比橫過來編組，440人的正面，40人的縱深，要合理得多。

　　所以，雖然將軍們，都希望自己統下的兵數約多約好，又能過將軍癮又能吃空餉。但一般一個古羅馬的軍事編隊，都是以44X80=3000人左右。

　　有一些挑挑刺刺的朋友又會問，為什麼軍事的編隊，一定是矩形的呢。為什麼就不是圓形，又或者三角型呢。

　　比如說日本的軍法中，對“方圓”“椎行”“鋒矢”“魚鱗”的推崇，達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。咱中國的兵法老祖宗，為什麼就沒有這些驚心動魄的大法呢。

　　唉，日本人打仗，都是三十人，五十人一個小隊。三百石（約1000兵）的大老，就足以稱為家老耆宿了，何時見過幾千幾萬人的大仗。

　　想像一下，當我有十個軍團作戰。在戰場的正面上，一個呈三角形，一個呈圓形，還有一個呈彎彎曲曲不規則梯菱形。。。。。。

　　在大軍團作戰時，矩形是唯一可以拼成大型有規則圖形的。所以為兵陣之祖。李廣抗匈奴，也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，“結陣成圓車”，可見這也並不是固定的陣法。事實上，在中國的正史之中，對陣行的描述少之又少。論陣法不如論兵種。
　　
　　當然，還有朋友們問，為什麼大軍陣不可以排成軍法。比如我有十萬大軍，能不能排成一個“大鋒矢陣”。

　　唉，對於這種幻想，正是無話可說。學校裡的校園體表操，各位總有體會吧。這麼小小幾十號人，要排成一個陣行，也得排練上好幾個月。想像一下，十萬大軍，奔走呼號，要排出一個“方圓”出來？還要組織聯絡，還要發號施令。

　　說到底一句話，組織能力，決定了部隊構成。
　　
　　言歸正傳，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，中國的一個“萬”，到底是多少人。

　　我們的回答是，在春秋戰國時期，“萬”似乎是一個最基本的軍事組成單位。和我們今天的“團”差不多。

　　而由於中國人和羅馬人的生理，身體構成都差不多。耳朵和眼睛都是同一水准。在同樣的技術能力下，一員將領統帥的兵卒，是有最佳數量的。而軍團編制，在一系列的戰爭軍事考驗下，一定會趨向這個最佳數量。

　　我們認為中國戰國時期的“萬”，應該和古羅馬時代的“軍團”一樣，都是代表3000人左右。

　　以此為推據，我們再來驗算一下，魏公子竊符救趙，鄭安國二萬人降魏，合6000人左右，估計是客帥統客軍。

　　趙軍被坑殺四十萬卒，實際大約是12萬人左右。趙國總人口大約是200~300萬，大致合理。

　　李信作為一個中級校尉，一開始帶領二十萬兵伐楚，實際大約為6萬人左右。雖然是贏政格外恩寵，但也還說得過去。

　　王剪最後發傾國之力六十萬伐楚，這大概相當於18萬人的兵力。這是一個很恐怖的數字，即使在魏晉三國的時代，也差不多了。

　　曹操號稱八十三萬大軍南下，但在其他另外一些史料之中，卻說他“十五六萬卒從，納荊襄降卒，七八萬人”。

　　按這樣的標准折算，八十三萬，也是對應24萬人。


　　總的來說，我們認為戰國時候的“萬”，應該翻譯為“軍團”，而不是10000，比較妥當。

　　由於生產力和管理統率的劃一，古今中外一個軍團為3000人左右。

龍尋

我覺得應該不是這樣，因為這種說法貶低了中國人的數學能力(雖然我很樂意你這麼說)
其他時代我不說，三國時代就有軍隊編制的概念了，如《諸曹夏侯傳》：二十一年，從征孫權還，使惇都督二十六軍，留居巢。如果軍團等於萬，那為何不乾脆寫督26萬!?還有《漢書˙地理志》在記載戶口或距離時，就已經有用到【萬】字了，如果萬字只用於軍隊計量，那戶口及距離要做何解釋??+:苦惱的煙狂=+:

索額圖

在這兒，筆者大概是假設了萬為軍團的單位。

筆者比較傾向的說法，應該是“軍團”，一個“萬”，就相當與一個“軍團”。

也許「萬」此字在軍隊中用以來作一個名稱，大概就是代表了軍團的名稱。

總的來說，我們認為戰國時候的“萬”，應該翻譯為“軍團”，而不是10000，比較妥當。

　　由於生產力和管理統率的劃一，古今中外一個軍團為3000人左右。

[ 本帖最後由 索額圖 於 2009-6-7 20:01 編輯 ]

龍尋

我無所謂啦，這文章間接表示中國人的計量能力很差
這是我樂意見到的，給你一根大拇指。+:Good Job=+:

索額圖

當然不是。
只是萬在古代的軍隊大概是有一個代稱的意思。

龍尋

原帖由 索額圖 於 2009-6-7 23:19 發表
當然不是。
只是萬在古代的軍隊大概是有一個代稱的意思。

我認為古代戰爭的萬，或許是個估計值或比較值，但絕對不是代稱。
文章作者只選幾場戰爭就如此推斷，根本沒有依據，再舉一例來看
《後漢書˙甫嵩朱鑈列傳》：(前率)遂置三十六方。方猶將軍號也。大方萬餘人，小方六七千，各立渠帥。
這段記載對黃巾之亂的軍隊編制已經概略掌握，當然可以估算出總數，這裡的萬、千是估計值，但絕對不是
軍團的代稱，如果是代稱，那請問三十六方要作何解釋??

作者拿文學文字來看戰爭數據，也有偏頗，文學是要體現一種狀態、氣勢，有藝術價值，
如"千"古風流人物、風情"萬"種之類文字，當然不是指一千年或是一萬種風情，是虛數；然而文字作為【數據】
用不著這樣，可以用實際數字表示，只不過此數是估計而已。至於史籍中萬、千不會交錯運用，這也是
必然的道理，例如去年全球金融風暴，各國政府紛紛砸錢救市，各大傳媒不也只出現XX億這種整數，
有誰會給你登載到個位數，或是算到萬的??

再來分析趙括統領四十萬大軍這種質疑。《孫子兵法˙兵勢篇》：凡治眾如治寡，分數是也。鬪眾如鬪寡，形名是也。另《孫子兵法˙軍爭篇》：軍政曰：「言不相聞，故為金鼓，視不相見，故為旌旗」。這幾段講的全是同一觀念：管理大部隊的方法，更現代化的解釋，就是通信指揮。春秋時期的孫武有治理大部隊的方法，反倒是二百年後的戰國時期忘了方法，這論點要不是本末倒置，就是看不起中國人的能力。這也證明了撰文者是那種人，哪種人：一鄉二里共三夫子，不識四書五經六義，竟敢教七八九子，十分大膽!!+:打小人=+:

※軍政，是古代兵書，比《孫子兵法》更久遠，否則孫武不會引用。這也間接證明，管理大部隊的經驗傳承，
不是孫武自己發明的，即使沒讀過《孫子兵法》的人也會。

[ 本帖最後由 驍龍 於 2009-6-8 03:18 編輯 ]

索額圖

我是比較相信“劍橋戰國史”的說法。文中認為，中國古文學中，“三、六、九、百、千、萬”都是虛數，都是作不得准的。

　　好比“陛下承九世祖先恩德”，其實可能只有七世八世。“三十六路反王”“七十二路槍法”等等，都只不過一個形容的大約數。

　　所以，在戰國史志中，“十萬大軍”“百萬大軍”等等，也多是一個約數。這裡的“萬”，絕對不等於10000。

就以上作者的話來說，作者認為「萬」是一個虛數。

言歸正傳，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，中國的一個“萬”，到底是多少人。

　　我們的回答是，在春秋戰國時期，“萬”似乎是一個最基本的軍事組成單位。和我們今天的“團”差不多。

以上作者認為假如在軍隊中，「萬」應該是當時軍隊中用以代表一個軍團的稱得上。
例如從前我們叫「媽媽」是「娘親」。但是為何現在大家普遍叫「媽媽」。基本上是「約定俗成」。
所以作者提出一個論點是在戰國「萬」字有機會是平常軍人對一個團的俗稱。
作者有以上的角度來思考，其實是一位好事。證明他有多角度的思考。

索額圖

當然他不是一位史學專家，
他也只是對於一件事或物作出了自己的解釋。

龍尋

原帖由 索額圖 於 2009-6-8 17:45 發表
當然他不是一位史學專家，
他也只是對於一件事或物作出了自己的解釋。

隨便啦，你說是就是囉，不過我覺得標題要改一下：
「中國人不會算術」中國古代戰爭中“萬”的含義
「中國人騙很大」中國古代戰爭中“萬”的含義
「中國文字的渾沌」中國古代戰爭中“萬”的含義
「中國人不會統帥大部隊」中國古代戰爭中“萬”的含義
+:Good Job=+:

[ 本帖最後由 驍龍 於 2009-6-8 20:35 編輯 ]

索額圖

不要太過偏激。
你這樣想是有你的自由，但是這根本不是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