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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有哲人,窮理於萬象之端,欲返本於知覺之初。蓋萬事萬物,非自外而逼入吾心,乃吾心自注而成其境者也。
心有所向,境斯顯焉;意有所思,物乃現焉。是故色聲香味,非徒客觀之存焉,乃吾之一念所召,體驗所構。此之謂:「還返現象,止於本真。」
夫物之現,不離乎「予以意義」;而意義之生,復繫乎「吾之體認」。於是主體與客體之界,漸趨模糊;能知與所知之別,互為共構。觀者之觀,決定所觀;心眼所及,即為真實之界。
蓋一桌一椅,一人一影,其「現於吾前」者,非純粹實存,乃現象所展,與吾之意識相關不絕。若無觀者,則無所謂「被觀」;若無體驗,則無所謂「存在」。此即胡塞爾所謂「向度性」,意識恒指向其所指,離此則無。
若夫海德格,進而觀人於世之在。彼云:「人非物之一,乃在世之存有。」人之於物,非對象之觀者,乃參與其中之存者。蓋人之處境、情感、行動、語言,皆為存在之開顯。
故我不單是知者,亦是「在者」;不徒觀萬象,實與萬象俱化。現象不止於眼前之所見,亦蘊於情思之所生,存在之所臨。
若欲究竟,當破邊界之幻,返乎體驗之源。存有之道,現象為門;知覺之初,意義肇始。審是而觀,萬象皆成意識之流,世界亦乃吾心所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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